第424章 六年级（44）

哈利难以置信的问道：“教父，你说什么？波特家祖宅不是戈德里克山谷的那栋房子？那波特家在哪里？”

小天狼星眉头紧锁，努力挖掘着那些似乎被无形力量尘封或扭曲的记忆：“戈德里克山谷......

那只是詹姆斯和莉莉结婚后选择的住所，是他们的小家，温馨，但不是波特家族的祖宅。

波特家的老宅在......”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笃定变成了极度的困惑和震惊。

他张着嘴，试图说出那个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那个承载着波特家族数百年历史的古老宅邸。

但是......没有。

他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在......”

小天狼星似乎是在喃喃自语。

瞬间，他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在哪里？我......我想不起来了？”

这太奇怪了！

小天狼星猛地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股莫名的阻滞感。

他可是詹姆·波特最好的朋友，是几乎被波特夫妇当成另一个儿子看待的人！

在他叛出布莱克家族无处可去的时候，是波特家收留了他，给了他一个真正的家。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波特老宅在哪里？

紧接着，另一个更可怕更荒谬的问题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缠住了他的心脏。

弗利蒙·波特和尤菲米娅·波特，那对善良、开明、将他视如己出的老人，他们是什么时候离世的？

小天狼星努力回忆，但是他的脑海里关于弗利蒙和尤菲米娅的记忆，似乎只到那对老夫妻得知莉莉怀孕这个消息后。

小天狼星记得，在得知莉莉怀孕消息时，弗利蒙和尤菲米娅一起相拥着落泪的样子。

然后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为什么？

为什么莉莉怀孕后，自己关于老波特夫妇的记忆就没有了？

他还清楚的记得，在莉莉生产时，詹姆和自己当时焦急的心情。

可是，没有老波特夫妇。

从哈利出生到詹姆和莉莉遇害，中间隔了一年的时间，老波特夫妇，作为哈利的祖父母，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当初，别说自己，就连詹姆和莉莉都没有任何反应，他们好像下意识的遗忘了弗利蒙和尤菲米娅两人。

在今天，因为哈利的追问，自己才突然发现这个问题。

一股寒意顺着小天狼星的脊椎爬升。

小天狼星的目光猛地转向莱拉，带着震惊、质问和一丝寻求确认的迫切。

“莱拉......你，你知道，对不对？关于波特家祖宅，关于......为什么我们都想不起来？”

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问题再次被抛向莱拉，比哈利的追问更具压迫感。

弗雷德瞬间戒备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意味：“小天狼星。”

他关切的视线飞快地扫过莱拉，眼底的拒绝意味非常明显。

弗雷德记得爸爸曾经闲聊时提过，小天狼星在学生时代就和家族闹翻，离家出走，住到了好朋友詹姆·波特家里。

结合小天狼星刚才那番话，他明明应该对波特家熟悉至极，却连祖宅在哪里都想不起来，这绝非简单的遗忘。

纯血世家的底蕴！

这就是纯血世家不为人知的底蕴所在！

“莱拉她显然什么都知道，这就是自己和莱拉之间的差距。”弗雷德暗暗想道。

弗雷德能感觉到，莱拉知道的内容，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多。

但他也知道，这绝对不能说。

安多米达吐血倒地的画面就是血淋淋的警告，他不能让莱拉冒这个险。

餐厅里的气氛此时已经紧绷到极点。

她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拍了拍弗雷德，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然后，她抬起眼帘，看向对面神色各异的小天狼星和哈利。

她的脸上没有慌乱，没有愧疚，也没有故弄玄虚，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我不能说。”莱拉迎着小天狼星的视线，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堵死了所有追问的可能。

她没有解释原因，没有试图安抚或道歉，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可以被解读为“为难”或“不得已”的情绪。

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莱拉的目光随后转向哈利，灰蓝色眼眸里再次恢复了以前的疏离：“哈利·波特，如果你要问的是这个问题的话，那么，我不能告诉你。”

她甚至用了全称，语气里不带任何私人情感。

而她的答案依旧是“不能”，而不是模糊的“不知道”。

这种被明确拒绝，被排除在重要真相之外的感受，瞬间点燃了哈利胸中一直压抑着的焦躁和愤怒。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因为用力而后退，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说？这是我的事情！关于我的家族！我有权利知道！”

哈利的绿眼睛里燃起怒火，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在空旷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莱拉面对他的愤怒，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依旧是那种令人心寒的平静。

她甚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直到哈利因为她的沉默而更加怒火中烧时，她才缓缓开口：“还记得安多米达吗？”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哈利燃烧的怒火上，让他瞬间僵住。

莱拉没有继续说下去，也不需要。

她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哈利自己去回想那天后续发生的一切。

安多米达那天话未说完，便骤然痛苦地捂住胸口，脸色惨白，鲜血从嘴角溢出。

剩下的，无需言明。

在场的人都亲眼目睹了那骇人的一幕。

哈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弗雷德也站了起来。

他没有像哈利那样激动，但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

“哈利，莱拉身体要紧。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他的话语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莱拉也起身，对着对面的两人微微颔首，和弗雷德一起并肩离开了。

片刻后，客厅里只剩下脸色苍白的哈利·波特和神情莫测的小天狼星·布莱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