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联邦总部，无归狱

无归狱是联邦的终极囚笼，也是所有超凡者闻之色变的埋骨之地

它不在地表，而是深埋地底岩层之下，以特制合金浇筑而成，由数十位封印系超凡者联手打造，传闻其中更有神忌物坐镇

无论多么强大的超凡者，在这里也无法调用丝毫超凡之力，气血亦是如此

这里没有昼夜、没有希望，只有永恒的死寂与冰冷

寻常囚犯连靠近都不配，唯有那些凶名震世，罪大恶极的顶尖强者，才有资格关在这里

一旦踏入无归狱，便是有进无出，有死无生，有怨难诉

唐果被关在无归狱最深处，娇小纤瘦的身子被铁链锁住，她蜷缩在墙角，浅褐色的双眸失去了以往的鲜活，只有空洞与悲戚

不是因为身陷牢狱，也不是因为明天的审判，而是因为背叛

关在无归狱的这几天，她没有受到任何生理上的刑罚，但心理却无时无刻都在煎熬

忽地，牢房外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轻盈平稳的打破死寂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冷风裹着微光涌进来，照亮了来人的脸

正是她最信任、最亲近，也是最让她痛彻心扉的妹妹——唐欣

唐果抬眸，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恨，恨她披着温情的皮囊却做了联邦的间谍

有痛，痛这几年朝夕相处的姐妹情谊全是谎言

可是，这位明明该恨之入骨的人，当目光落在那张熟悉的脸上时，心脏还是会不受控制的抽痛

唐欣是背叛者，是敌人，可也是她曾护在身后，放在心尖的人

唐果被关押的这几天，唐欣每天都会来陪她说话，也正是这些话，带给了她难以承受的心理煎熬

此时的唐欣不再衣衫褴褛，她变得光彩照人，一袭洁白的将军服披在身上，肩章上闪烁着一颗璀璨的星星

联邦一星准将！

唐欣成功踏入将官行列

“姐姐，到现在还觉得自己站在正义一方，觉得是背叛，觉得联邦是罪恶吗？”

她将一张印满血手印的白布抵在牢门前，白纸红印，猩红刺目

“看看这份血书，这是耀光城万民血书，上面每一个名字都在要求联邦处死wpxsw·

们也背叛了吗？”

唐果的心脏像是被利剑穿透，她的手紧紧捂着心口，痛的难以呼吸，目光艰难的从血书上移开

可唐欣却没打算放过她

“如果所有人都背叛了，那是不是也应该想想，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问题？

以为的善良，其实不是善良，而是愚蠢！是傲慢！是用自以为是的正义，砸烂别人赖以活命的地狱！

杀了耀光城主，自以为推翻暴政，可留下了什么？

留下了权力真空，秩序崩塌，换来了一位更加肆无忌惮的新城主

是快意恩仇了，可耀光城的百姓却要为的正义买单！”

唐果苍白的嘴唇紧抿，她猛地抬头，盯着唐欣

原本清脆的声音变得沙哑

“耀光城的城主该死，新城主更该死，唯一的错误就是没把们都杀干净！

真正该杀的是联邦政府，如果没有联邦政府，世道不会变成这样！”

唐欣冷笑：“姐姐，是个好人，但也是一个愚蠢的好人

觉得联邦黑暗，觉得杜议长是暴君，可想过没有，没有杜议长这样的天命之人，人类文明早就断绝了！

是！在人类文明破碎的时代建立起新的秩序，为天下人提供庇护！

以铁腕维稳，以强权止乱，以一身骂名换千万人苟活！

现在日子安稳了，觉得是暴君了？

可在那个黑暗的年代，没有人比做得更好！

的暴虐，的专政，是乱世里唯一能站稳脚跟的方式！

眼中的恶，未必是真恶，但心中的善，却早已成了罪孽！”

唐果蜷缩的身子微微颤抖，她无力反驳，因为杜静哲建立联邦政府，重建人类社会是事实，而她害了许多人也是事实

唐欣忽然语气变得柔软，眼睛里闪过一抹心疼：“姐姐，虽然跟在身边是别有用心，但这些年的相处，能感觉到，是真的拿当亲妹妹对待

敬佩，甚至喜欢......”

她语气陡然一变：“可更恨这份愚蠢的善良，它救不了任何人，只会毁了一切！

若是真的善良，真的为天下人着想，就应该认罪，就应该帮联邦提振声名，战胜灰烬黎明！

秦明神是什么人，应该比了解，一个自诩为神的狂妄之徒，天下人在眼中连蝼蚁都算不上，若是掌权，觉得世道会更好吗？！”

字字诛心的话语让唐果的指尖猛地一攥，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绝望，她迷茫，甚至不知所措

......真的错了吗？

她不想帮秦明神，也不想帮杜静哲，可在这个比烂的世道，人们只能从两者之间选一个

“只要认罪，皇后村的村民们都不会死，不用担心联邦反悔，只是一些村民而已，联邦根本不在乎们

而且这是一场面向整个中庭的审判，天下人都看着呢，联邦何必为了一些村民影响信誉？

姐姐，留给的时间不多了，好好想想吧”

轻盈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冰冷的监牢中，只剩黑皇后一人......独自垂泪

审讯室内

一名面容黝黑的中年汉子不安的坐在座椅上，明晃晃的灯光刺的睁不开眼

在灯光背后，站着一位身穿白色将军服的男人，强光模糊了的身形，只能看到隐隐的轮廓

“唐牛，明天就是审判黑皇后的日子，联邦需要当众讲出黑皇后的罪行”

唐牛脸色一变，怒道：“做梦！死也不会出卖唐丫头！”

叶川无所谓的笑了笑，点燃一根烟，不疾不徐道：“想想的孩子，还有的妻子”

指了指审讯室内摆放的一排排带血刑具，那些狰狞的器具让唐牛心脏狂跳

“就算受的了这些刑具，的孩子和妻子受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