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竟与自己为敌？

刹那间，一道夺目的仙辉骤然浮现，那光芒金光熠熠，辉煌至极，竟比太阳星的炽烈还要耀眼无数倍，顷刻间便将整个洪荒照得通明，连横亘无垠的时间长河也被映得透亮！

当这极致的金色仙光达到巅峰之际，

光芒却缓缓内敛，旋涡深处忽然幽邃如渊，浮现出淡淡金晕，宛如一只洞悉万古的“天道之眼”。

此时，这只巨眼的所有注视，尽数落在虚空之中，那一片片飘摇不定、绽放着仙葩异彩的云霄身影之上。

仿佛要彻查分明——

在这万千幻影之间，究竟哪一具才是真正的云霄本体！

然而，纵是天道之眼，最终也未能勘破真形。

就在这一刻，苍穹风云骤聚，浩荡伟力自九天垂落，如镇压万古之势，直逼云霄而去，宛若天道震怒。

而面对这等凝视，

云霄神色不动，毫无惧意，体内法力再度奔涌，无数分身同时爆发无穷威能，力量交织成网，悍然迎向那天道之威！

轰——！！！

当云霄所凝聚之力，与元始天尊引动的天道之力正面相撞之时——

整座金鳌岛剧烈震颤，地脉崩裂，余波席卷之下，浩瀚东海掀起万丈狂澜，滔天巨浪直冲云霄！

瞬息之间，无数大千世界开始瓦解，亿万小千世界更是彻底湮灭，仿佛从未存在于天地之间。

纵使金鳌岛设有护道大阵，依旧难挡此等冲击，震荡不休。由此足以窥见，两者交锋之威，何其恐怖！

而随着这场惊世碰撞爆发，

洪荒诸天的大能纷纷心神剧震，无不骇然失色！

……

北海之底。

此刻鲲鹏隐匿于深海暗渊，仰望着金鳌岛上空那只“天道之眼”，全身止不住地战栗。

“那……那是天道之力？？”

他面色惨白，如同重伤未愈，神情极不寻常。

身为准圣巅峰的存在，在这洪荒之中，几乎已站在凡俗难以企及的高处。

在圣人不出的年代，能与他并列者，屈指可数！

可即便如此，

他终究未成圣，未曾真正触及天道本源。

而天道之力，亿万年来几近绝迹于洪荒，早已成为传说中的存在。

因此鲲鹏无法立刻辨认，也在情理之中。

但即便未能识破其名，

他仍能清晰感知到，那股力量所带来的压迫——浩瀚无边，仿佛可镇压一切有形无形，压制天地宇宙！

哪怕是准圣巅峰的他，在这威势之下，竟连抬头都显得艰难万分。

这股威压，远超寻常圣人，甚至强出万倍不止！

在整个洪荒中，唯有“天道之力”方能具备如此威能！

“天道之力被唤醒降临，究竟是元始圣人所为，还是通天圣人出手？两位圣人的争斗，竟已激烈至此？”

鲲鹏面露惊恐，低声喃喃。

比起那令人窒息的威压，

更令他胆寒的，是其背后所隐藏的真相——

那是两位圣人之间的真正死战！

是元始圣人与通天圣人之间的全面对决！

起初圣人交手时，鲲鹏尚觉二人有所保留，彼此节制。

随后几次波动虽强，却仍在他预料之内，似乎并未撕破脸皮。

可就在刚才——

金鳌岛上突生惊变，震动九天十地，大战余波竟令整个洪荒微微颤抖！

那一刻，鲲鹏分明看见，金鳌岛上元始天尊的力量全面爆发！

他曾与元始同列紫霄宫中，三次听道，对这位圣人的手段与杀伐之术，多少有所了解。

因此当元始天尊施展出种种无上神通，

当鲲鹏感受到那铺天盖地、笼罩诸天的圣人威压时——

他立刻明白：元始天尊已不再掩饰，不再克制，动用了真正的圣人之力！

而这也就意味着——

这场双圣之战，已然彻底失控！

让鲲鹏始料未及的是，竟会是元始天尊率先失去克制，倾尽圣人之威，全力施为。这岂不是说明，他在与通天教主的交锋中，并未占据上风？

甚至极有可能，已被通天教主压了一头。

换言之，元始天尊的真正实力，竟在通天教主之下？

然而这些并非关键。

真正令鲲鹏心惊的是——一旦圣人动了真怒，战意沸腾，另一方又怎会甘于忍让？必将以同等之力回应！

于是，天道之力降临！

这股力量，是在元始天尊爆发全盛修为之后显现的，那么，引动天道之人，莫非正是通天教主？

但这已非鲲鹏所能揣测。

让他心神俱裂的是——即便仅是圣人之间的对决，洪荒世界都难以承受，随时可能破碎崩塌。如今更牵扯出天道之力，届时天地将成何状？

恐怕早已面目全非！

鸿钧道祖为何仍不出手制止？任由事态失控？

“不……不对！元始圣人与通天圣人皆为天道所立之圣，在彼此争斗之时，竟能各自调动天道之力？？”鲲鹏猛然察觉异常！

他无法理解——为何通天教主或元始天尊，能够召唤天道之力作战。

毕竟二者同属天道体系下的圣人，若一人可召天道，另一人亦当如此。

那便会出现荒谬至极的一幕：

元始圣人唤来的天道之力，去对抗通天教主召来的天道之力。

一场圣人之战，演变为天道自身力量的内耗与对撞。

天道之力，竟与自己为敌？

这简直荒谬绝伦！

“所以……金鳌岛上这场大战，或许根本不是元始圣人与通天圣人之间的正面交锋……”

“倘若真是如此，那幕后真相究竟是什么？？”

这一刻，鲲鹏骇然欲绝。

……

三十三重天，天庭之上。

“元始圣人先是释放全部圣人之力，随后力量莫名消散，此刻竟又引发了天道之力？！”

昊天目光死死锁定金鳌岛，内心震撼，丝毫不亚于鲲鹏，甚至更为剧烈。

因为他心中尚存疑云——通天教主是否真的已从混沌归来？

此刻与元始天尊对峙的，到底是不是他本人？

若非通天亲至，那岂非更加离奇？！

在通天教主未归截教的前提下，其门徒竟能瓦解元始天尊的攻势，逼得元始动用天道之力？

此等变故，堪称恐怖！昊天只是稍加想象，便觉神魂震颤，几近失守。

他绝不相信此事可能发生。

因此，唯一的解释只能是——通天教主早已悄然返回截教，且已与元始天尊展开激战。

可若如此，天道之力又为何降临？

须知无论是元始天尊，还是通天教主，皆为天道所承之圣。

他们相争之际，天道理应保持中立，岂能随意介入？

若允许一方借用天道之力攻击另一方，岂非明目张胆地偏袒？天道断不会做此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