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新的线索

危机暂时解除，但后续工作才刚刚开始。

陈凡和苏九儿协助随后跟进的专业处置小队，将那几名昏迷的工人安全转移出了核心污染区。早已待命的医疗组立刻上前接手，进行更专业的检查和治疗。所幸救援及时，这几名工人在陈凡的木行生机和苏九儿的凰火暖流滋养下，性命无虞，只是精神受创，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处置小队的成员们穿着更高级别的防护服，携带着各种符文设备和净化装置，开始对现场残留的阴寒水汽和精神污染进行系统性清理和净化。他们看向陈凡和苏九儿的眼神都带着敬佩和感激，若不是他们率先突入核心，击溃了那个怨念聚合体，控制了污染源头，后续工作将艰难十倍。

李清河也通过远程通讯了解了现场情况，对陈凡和苏九儿的果断行动表示了肯定，同时命令技术部门立刻对坑洞底部残留的人工符文痕迹进行采样和分析，务必要找出暗影阁在此地动手脚的更多证据和目的。

回到临时总部时，已是华灯初上。

陈凡洗去一身疲惫和沾染的阴寒气息，感觉体内法力虽然消耗不小，但经过这场实战，尤其是最后那凝聚五行与一丝归墟之力的全力一击，反而让五行轮盘的运转更加圆融，对力量的掌控也精进了一丝。果然，战斗才是最好的催化剂。

棒兄更是得意洋洋，棍身流光溢彩，传递出的意念都带着饱嗝：‘嗝……虽然味道杂了点，但量足！老子感觉又能打好几架了！小子，下次有这种好事，记得还叫上我！’

陈凡无奈地笑了笑，将这根“吃货”棍子重新别好。

他刚走出房间，就看到苏九儿也正好从隔壁出来。她换回了便装，脸上还带着一丝战斗后的疲惫，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明亮和坚定。

“陈凡大哥。”苏九儿看到他，主动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今天……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在前面挡住了大部分攻击，我可能……”

“我们是队友，互相照应是应该的。”陈凡打断了她的话，笑了笑，“而且，你的凰火对净化那些阴邪之气帮助很大。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不一样。”苏九儿认真地说道，“以前在族内，虽然也有练习，但更多的是理论和对自身力量的压制。今天是第一次真正用这份力量去战斗，去保护别人。虽然很危险，但……很有意义。”她握了握拳头，似乎对掌控自身力量有了更多的信心。

陈凡能理解她的感受。力量只有在实践中运用，才能真正属于自己。

“走吧，李部长叫我们过去，估计是分析结果出来了。”陈凡说道。

两人再次来到李清河的办公室。李部长正对着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着技术部刚刚提交的初步分析报告，脸色不太好看。

“领导，有发现？”陈凡问道。

李清河指了指屏幕上的几张放大后依旧模糊不清的符文照片：“技术部确认，坑洞底部的符文是一种极其古老且冷门的‘聚阴引煞’阵法的变种，结合了现代能量引导技术。其核心目的，就是最大限度地抽取地下水脉中的阴性能量，并引导、放大此地可能存在的残存怨念（比如施工意外逝者的残魂），再以一丝‘墟渊’污染作为‘引子’和‘催化剂’，人工制造出那种怨念聚合体。”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这证明，暗影阁对‘墟渊’力量的研究和应用，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危险的程度。他们不再满足于简单的利用，而是开始尝试‘培育’和‘操控’。”

“他们搞出这种东西，到底想干什么？”苏九儿忍不住问道，“只是为了制造混乱吗？”

“制造混乱可能只是目的之一，更可能是某种‘测试’。”李清河沉声道，“测试这种人工催生怪物的可行性、战斗力以及控制手段。如果这种技术成熟，他们完全可以批量制造这种怪物，用作炮灰或者执行特定任务，后果不堪设想。”

陈凡心中一凛。如果暗影阁真的能批量生产这种堪比“墟渊”聚合体（弱化版）的怪物，那对整个世界的安全都将构成巨大威胁。

“另外，还有一个发现。”李清河切换了屏幕，显示出一张城市地图，上面标记了几个红点，“技术部比对了符文能量残留的细微特征，发现它与我们之前监控到的、几起未破解的古物失窃案现场残留的能量痕迹高度吻合。其中一起，就发生在城南老区，靠近‘老周废品回收站’那片区域。”

老周废品回收站？

陈凡眼神一凝。又是那里！

“您的意思是，暗影阁在城南老区也有活动？而且可能与他们搜集古兵器有关？”陈凡立刻联想到了老周之前提供的，关于暗影阁搜集带有“将星煞气”古兵器的信息。

“很有可能。”李清河点头，“城南老区那片地方，历史底蕴复杂，三教九流汇聚，藏着不少见不得光的东西和人物，确实是暗影阁这类组织活动的温床。老周那个‘包打听’，消息灵通，或许知道些什么更深层的东西。”

他看向陈凡：“陈凡，你之前和老周打过交道，他对你似乎还算认可。我想派你再去一趟老周那里，一是感谢他上次提供的鬼市信息，二是深入打听一下暗影阁在城南老区的具体动向，尤其是与他们搜集古兵器、以及可能进行的其他‘测试’相关的线索。”

陈凡立刻明白了李清河的意图。老周那种地头蛇，掌握的信息往往比官方渠道更加细致和及时。

“明白，我明天一早就去。”陈凡应承下来。

“带上苏小姐一起吧。”李清河又看向苏九儿，“苏小姐对能量感知敏锐，或许能发现一些我们忽略的细节。而且，让她多接触一下外面的情况，也有助于她适应和成长。不过，一切以安全为重，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撤离。”

苏九儿有些意外，但随即用力点头：“好的，李部长，我会注意的。”

离开办公室，陈凡对苏九儿说道：“城南老区那边环境比较复杂，明天跟紧我。”

苏九儿“嗯”了一声，眼神中既有对未知的一丝紧张，也有跃跃欲试的期待。

第二天上午，陈凡和苏九儿再次来到了那个充斥着金属与油污味道的“老周废品回收站”。

老周依旧在忙碌，拿着焊枪切割一块废铁，火花四溅。看到陈凡带着个生面孔（苏九儿）过来，他关掉焊枪，摘下护目镜，浑浊却清亮的眼睛在苏九儿身上扫了一下，微微停顿，似乎察觉到了她体内那股与众不同的气息，但什么都没问。

“周老板，又来打扰了。”陈凡笑着打招呼，将准备好的一条好烟和两瓶好酒放在旁边一个相对干净的发动机盖上——这是他从李清河那里申请的“活动经费”买的，比直接给现金更符合这类地头蛇的喜好。

老周瞥了一眼烟酒，脸色缓和了不少，用油污的毛巾擦了擦手：“小子，挺上道。这次又想打听什么？还是暗影阁那群老鼠？”

“周老板明察。”陈凡顺势说道，“上次多谢您指点，让我们在鬼市有所准备。这次来，一是感谢，二是想再问问，暗影阁在您这片地头上，除了搜集古兵器，还有没有其他异常的举动？比如……搞些什么奇怪的‘试验’？”

老周拿起一瓶酒，拧开盖子闻了闻，满意地咂咂嘴，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那群老鼠，最近确实不太安分。除了到处打听带煞气的老物件，他们还偷偷摸摸租下了后街那个废弃的‘红星纺织厂’的旧仓库，神神秘秘的，白天不见人，晚上才有动静，还经常有奇怪的、带着股子阴冷腐烂味道的货车进出。”

废弃纺织厂仓库？奇怪的货车？

陈凡和苏九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这听起来，很像是一个进行某种秘密试验或者储存危险物品的据点！

“周老板，能具体说说那个仓库的位置和情况吗？”陈凡追问道。

老周灌了一口酒，眯着眼睛，详细说出了那个废弃纺织厂仓库的具体位置，以及他观察到的守卫情况（明哨暗哨各有几个）、车辆进出的大致规律等信息，详尽得仿佛亲自去踩过点。

“谢了周老板，这些信息很重要！”陈凡真诚道谢。老周这条地头蛇，果然名不虚传。

“哼，收了你的东西，自然要办事。”老周摆摆手，又提醒了一句，“不过我得告诉你们，那仓库里头透着的味儿，跟昨天城西那边出事的工地有点像，都带着股子让人不舒服的阴寒和死气。你们要是想去‘看看’，最好掂量掂量，别把自己搭进去。”

果然有关联！陈凡心中更加确定，暗影阁在城南的这个据点，很可能就是他们在城西工地进行“测试”的技术来源或者另一个试验场！

拿到了关键线索，陈凡和苏九儿不再停留，告辞离开了废品回收站。

回到车上，陈凡立刻将情况汇报给了李清河。

李清河听后，当机立断：“立刻组织人手，对目标仓库进行远程监控和侦察！确认情况后，制定行动方案！这次，一定要抓住暗影阁的尾巴，弄清楚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新的战斗指令，已然下达。

陈凡握紧了方向盘，目光锐利地看向城南方向。

暗影阁的秘密据点么……这次，定要掀了你们的老鼠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