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深海外卖

监测仪屏幕上，那代表强烈能量波动的光点，如同深海中的一盏孤灯，持续而规律地闪烁着，位置锁定在距离海岸线近百公里的公海区域。这绝非自然现象，也不同于之前那些无意识扩散的污染残留。

【哟，正主儿按捺不住了？】棒兄的意念带着兴奋，【这能量反应，可比那些跳舞的虾兵蟹将带劲多了！是在召唤什么？还是在举行什么邪门仪式？】

陈凡眉头微蹙。公海，超出常规管辖范围，鱼龙混杂，确实是搞小动作的理想地点。如此规模的能量汇聚，无论是“织网者”残党在尝试重新连接某个节点，还是其他势力在打“海墟”之力的主意，都不能放任不管。

“得去看看。”陈凡收起监测仪，目光坚定。电动车肯定是没法骑过去了，筋斗云动静太大，容易暴露。

他走到一处无人的峭壁边缘，俯瞰着下方波涛汹涌的海面。心念一动，丹田内海墟之心微微震颤，一股温和而磅礴的水灵之气流转全身。他向前一步，踏出悬崖，身体并未下坠，而是轻飘飘地落在海面上，仿佛踩在了一层无形的、富有弹性的水膜之上。

【嘿，这‘水上漂’倒是比那铁皮盒子舒坦！】棒兄满意地感受着周围浓郁的水汽。

这不是简单的轻功，而是海墟之心赋予陈凡的、对水元素的高度亲和与掌控。他可以在海面上如履平地，甚至借助水流加速，速度远超快艇，且悄无声息。

“走了。”陈凡低语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踏着波浪，向着能量波动的源头疾驰而去。海风拂面，带来咸湿的气息，脚下是深邃无垠的蔚蓝，这种感觉颇为奇妙。

越是深入海洋，陈凡对海墟之心的感应就越是清晰。他能“听”到海洋深处各种生命的低语，能感受到洋流细微的变化，甚至能察觉到远方那能量波动传来的、带着一丝混乱与强制意味的“不和谐音”。

前行了约莫半个多小时，距离目标点还有一段距离时，陈凡忽然心有所感，停下了脚步。火眼金睛望向侧前方的海面。

只见那里，一大群海豚正焦躁不安地徘徊着，发出急促的鸣叫。而在海豚群中央，一个巨大的黑影若隐若现——那是一头体型庞大的座头鲸！但这头座头鲸的状态极不正常，它似乎在痛苦地挣扎，庞大的身躯不时扭动，喷出的水柱都带着一丝紊乱的气息。它的游动方向也毫无规律，时而向前，时而转圈，仿佛迷失了方向。

【嗯？这大块头被那能量波动影响到了？】棒兄疑惑道。

陈凡靠近一些，火眼金睛仔细看去。果然，在这头座头鲸的头部，缠绕着一缕比皮皮虾和霓光海螺身上浓郁得多的暗蓝色混乱能量。这股能量像是一个错误的导航信号，干扰着座头鲸与生俱来的迁徙本能和声呐系统，让它陷入了混乱和恐慌。同时，那能量还在不断汲取座头鲸本身的生命力，使其愈发虚弱。

“不能不管。”陈凡叹了口气。这算是“配送”路上的突发状况了。

他悄然潜入水中，如同一条游鱼般接近那头痛苦的座头鲸。近距离感受，那混乱能量带来的精神干扰更强，但对于陈凡而言依旧构不成威胁。他伸出手，掌心贴向座头鲸粗糙的皮肤，海墟之心的力量缓缓注入。

温和的蔚蓝色光辉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笼罩住座头鲸的头部。那缕暗蓝色混乱能量如同遇到了克星，剧烈地扭动、抵抗，但很快就在海墟本源那充满生机的净化之力下迅速消融、瓦解。

几个呼吸之后，座头鲸身体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悠长而如释重负的鲸鸣，原本浑浊痛苦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它停止了无意义的挣扎，巨大的尾鳍轻轻摆动，恢复了平稳的游姿。它似乎感应到了身边这个渺小生物的帮助，巨大的头颅微微转向陈凡，眼神中流露出温和与感激，然后用鼻子轻轻喷出一股柔和的水柱，像是在表达谢意。

周围的海豚群也安静下来，发出欢快的鸣叫，围绕着座头鲸和陈凡游动。

【行啊，兼职海洋兽医了？】棒兄调侃道，【功德+1？】

陈凡笑了笑，拍了拍座头鲸庞大的身躯：“去吧，小心点，别再靠近那边了。”

座头鲸仿佛听懂了，再次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带着海豚群，调转方向，向着远离能量波动源头的安全海域游去。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陈凡继续赶路。他隐隐感觉到，越是靠近目标，周围海洋生物被异常能量影响的情况就越多。有方向感错乱、撞向礁石的鱼群；有变得极具攻击性、相互撕咬的鲨鱼；甚至还有一些发光的深海生物被强行吸引到浅海，因环境不适而奄奄一息。

这感觉，就像是一个强大的污染源，正在肆意地扰乱着这片海域的生态平衡。

【看来这‘外卖’的目的地，环境不太友好啊。】棒兄语气凝重了些，【这搞事情的家伙，比之前那个博士还不讲究。】

陈凡加快了速度。终于，在接近目标区域时，他减缓了步伐，将自身气息与周围海水融为一体，悄然潜下水面，只留一双眼睛在水面上面，仔细观察。

前方是一片空旷的海域，海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但火眼金睛视角下，那里的能量汇聚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海水下方，一个巨大的、由暗蓝色能量构成的复杂法阵若隐若现，覆盖了方圆数公里的范围。法阵的中心，似乎是一个天然的海底隆起，像是一座小型的海底山峰。

而在那海底山峰的顶端，矗立着一个让陈凡瞳孔微缩的东西——那并非“织网者”风格的符文装置，而是一个造型奇特的、仿佛由珊瑚、礁石和某种金属强行糅合而成的……祭坛？

祭坛周围，悬浮着十几个身穿奇异服饰的身影。他们的衣服像是某种深海水母的薄膜制成，泛着幽幽的蓝光，脸上戴着遮住口鼻的、类似呼吸面罩的器物。他们手中握着如同骨刺般的法杖，正在齐声吟唱着晦涩的咒文，引导着下方法阵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祭坛中央一颗不断搏动着的、如同心脏般的暗蓝色晶石！

那股强烈的、带着混乱与强制意味的能量波动，正是从这颗晶石和整个法阵散发出来的！

【不是‘织网者’？】棒兄也感到意外，【这又是哪路毛神？看这打扮，是常年蹲海底的？】

陈凡仔细观察着那些施法者。他们的能量属性确实与“织网者”不同，更偏向于一种原始的、冰冷的深海之力，但与海墟之心那种磅礴神圣的海洋本源又截然不同，充满了某种……被扭曲和奴役的味道。

“看来，盯上海洋力量的，不止一家。”陈凡低声道。这些人的目的很明显，他们在利用这个法阵和祭坛，强行抽取并汇聚这片海域的深层能量，很可能也包括逸散的“海墟”之力，用于滋养那颗诡异的晶石。而这个过程，对周边生态造成了严重的破坏。

【管他是哪路的！搞破坏就不行！】棒兄战意升腾，【看他们这投入的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咱们是直接砸场子，还是……】

陈凡目光闪动，一个念头浮现。他悄悄从储物法器里摸出几块之前剩下的、蕴含精纯水灵之力的“蕴水石”，又拿出一个……外卖常用的防水保温袋。

【？？？】棒兄不明所以。

陈凡将蕴水石放进保温袋，然后小心翼翼地引动一丝海墟之心的力量，注入其中，但并未进行净化，而是模拟出一种“精纯、无主、易于吸收”的海洋能量源的气息。接着，他又从之前收集的那些被净化掉的混乱能量残留中，提取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印记，附着在保温袋外侧。

做完这一切，他看准洋流的方向，将这只特殊的“外卖包裹”轻轻放入海中。

保温袋顺着洋流，晃晃悠悠地朝着那片法阵区域飘去。

【你这是……给他们送‘外卖’？】棒兄恍然大悟，【投石问路？】

“准确地说，是送个‘惊喜’。”陈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看他们对‘精纯能量’和‘同类印记’的反应。”

保温袋缓缓飘近。很快，祭坛周围的一个施法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停止了吟唱，警惕地看向飘来的异物。他挥动骨刺法杖，一股水流将保温袋卷到面前。

他疑惑地拿起保温袋，感受到里面精纯的水灵之力（由海墟之心模拟），又察觉到袋子上那丝微弱的、与他们力量同源但似乎被“净化”过的印记，脸色顿时一变。他急忙将保温袋递给为首的一个身材更高大的施法者。

为首的施法者接过保温袋，仔细感知后，面具下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他猛地抬头，四处张望，厉声喝道：“戒备！有外人潜入！他发现了我们，还在挑衅！”

瞬间，所有施法者的吟唱戛然而止，法阵的光芒都为之摇曳！他们纷纷举起骨刺法杖，强大的精神念力如同蛛网般扫过周围海域，试图找出那个投放“外卖”的不速之客！

陈凡早已收敛所有气息，如同礁石般潜伏在远处，心中了然。

“看来，这‘外卖’他们收到了。而且，似乎很‘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