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放不下

夜幕降临，黎明被黑暗驱散，换成了一轮弯月占领天际宇宙，繁星点缀，悬挂在遥远的天边。

寒气吸走了风里的热量，房间的窗户没关好，给了寒风趁虚而入的机会，窗纱摇曳着起舞，程思念有点冷，关上了窗。

她正整理着带回来的衣服，心不在焉。本来想找点事情做来填补大脑的缺口，然而适得其反。

程妈妈扭开了她的房门，端着一碗隔着老远都能闻见刺鼻苦味的中药进来。

程思念一闻见这个味道就起了生理反应，皱着眉头捂鼻子，恨不得马上逃离房间。

“快，把药喝了，等下凉了。”

程妈将药送到了她面前，她一如既往的抗拒，让程妈无奈又恼火。

“你现在不养好你这副身子，先不说以后还想不想要小孩，要是留下后遗症，有你受的。”

程思念一听这话就反感。这话日日在耳边徘徊，像唐僧的紧箍咒经一样，念的她头疼。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程思念接过药碗，放到了一边，程妈帮着她一起整理衣物，一边不依不饶的唠叨：

“你这孩子，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还不照顾好，医生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你什么状况自己也清楚，身体是你自己的，未来什么样，还是要你自己打算，难不成非要在他齐珩一棵树上面吊死啊？”

她又把放在桌上的药碗端起递到程思念面前。

过往那些不愉快的事，程思念不想去回想了，皱着鼻子接碗，仰头一口闷进肚。

母亲吓了一跳，慌忙给她倒了一杯水涮口腔的苦味。

“你真是胡闹，喝药是任务吗？”

程思念灌了好几口清水，才勉强把嘴里的苦味清除，但大部分药己入胃里，辗转翻滚，总忍不住干呕。

母亲帮程思念顺起，满脸的心疼。

“这些衣服我给你收起来吧，以免又勾起你什么难过的事。”

程妈叹了口气，起身将皮箱中刚程思念整理的小衣服，一件一件的从程思念眼睛中抽离出来。

那些衣裳是她和齐珩，为没出世的孩子准备的，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所以也准备的齐全，没想到都是白费心思。

她的孩子，还未出生就丢掉了最大的幸运，没能看看这个五彩的世界……

程妈将所有关于孩子的物件收走，小心的看了看程思念的表情，静静默然了一会儿，展开了手，向她索要什么物件。

“什么？”

程思念回过神，吃惊的望着母亲。

“还能是什么，离婚证啊，离婚证拿出来我看看。”

“你看它干嘛啊？”

程思念只当她是在胡闹，接着又开始往衣柜里填衣服，程妈拽住了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

“我怎么知道你们是真离还是假离啊？”

“这还能有假吗？”

程思念哭笑不得，不理解母亲大人清奇的脑回路。但终究拗不过母亲的坚持，只能磨磨蹭蹭的从包里掏出那红色的小本，交到了她的手上，随即就避开了视线，离婚证这三个字，总是在无形之中刺痛她。

程妈反复观察着，把离婚证翻了个底朝天，像个专业的侦探一样，辨别着离婚证的真假。

勘查完毕，她如释重负舒了口气。

程妈把离婚证又交到了她的手里，粗糙温热的手又握住了她微微有些凉意的手背。

“你对齐珩的感情，妈妈都知道，但如果孤注一掷的掏心掏肺，却得不到该有的回报，还让自己遍体鳞伤，那你的这份心，这段情，也该及时收回了，不值得的人，不配拥有这颗全心全意的心，聪明的人，会把它放在值得好好对待的人身上。”

她语重心长，满眼都是怜爱，伸出手轻抚程思念耳边散下来的碎发。

“这以后的路，还是要好好走，也别对其他人放弃希望，总有一个人会值得你去托付终身，而爸爸妈妈，也永远都是你背后的盾牌。”

程思念被母亲这段煽情的话惹红了眼。

“我看小郑这孩子不错，这么多年了，他对你什么意思我们都看的出来，你还看不出来？”

话锋急转，程思念脸刷的一下就僵住了。

“妈，你说什么呢？”

程思念只想止住这个话题的探讨，程妈全然没有在意她神色，继续没眼力见的说道：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说的是事实！这小郑这么些年也没找个女朋友，还能为了什么？还有今天，他真是路上遇到你顺便送你回来了？哪有那么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