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蜂公爵】慕斯

介壳种们有一套独特的暗语，在博德他们看来就是晃晃屁股、扭扭身体，最多辅以几个曼妙的飞行弧线，飞蛾兄弟俩和巡逻的飞行介壳种集群们就完成了一轮沟通。穿过相当有特色的虫巢风格房屋，在横贯不同介壳种族群居所的架空廊道间翻飞，他们越过蜜露护城河，飞入巨型蜂巢宫殿开着的一扇窗洞。

两只飞蛾在卸下背上的乘客后，摇身一变，兄长保留了很多兽亲特征，包括五对腹足，有点像是空洞骑士里头的壮硕铠甲士兵；弟弟则更接近“人”，除了额头上的触角还有旺盛的体毛，看不太出飞蛾的特征。

窗洞内是一条隧道，从咀嚼原料、吐出来涂抹在内壁上的蜜蜂奴隶们，可以看出这儿还在施工呢。

墙壁对于宫殿而言有些歪歪扭扭，越是往里就越是四通八达，没有介壳种带路的凡人一定会迷失其中。特殊处理过的内壁有着特殊的螺旋纹路，十分干燥，且似乎有着净化空气的作用，嗅起来很干净——没有猩红联邦充溢的多变香气。

博德感叹道：“居然没有口水味儿！”

罗曼：“喂喂喂不要太失礼了......”

而金毛大狗满是好奇地打量着宫殿，随着深入，蜂巢没有变得幽暗，零星嵌入内壁的矿石经过处理，散发着微弱但够用的光芒，更有充当吊灯的萤火虫介壳种，估计也是奴隶？他们随着来客的脚步在头顶和身侧爬动，交替传递着光照。

“真是伟大的建筑。”

飞蛾兄弟俩对视一眼，很是受用。

对于介壳种而言，用口水乃至褪下的茧、甲壳来制作物品或修建房屋太正常不过了，这和蜘蛛吐丝没什么区别。反倒是这种朴实无华但发自内心的赞叹，很久没有从来客口中听到了。说起来很夸张，但能够踏足这里，非富即贵，又或者纯粹是为了和公爵们商讨些什么。

而博德。

这个家伙看着就没什么审美。

明明是恒我的神血，来这边的衣服却充满了焰心和终寒的风格。一眼就能看出那个脖子上的绿色绑带是出自金毛自己的选择，因为，太丑了，丑到有点违和，不过放在金毛身上，或可称之为可爱。

审美这么普通的人能发出如此衷心的称赞，说明哪怕是和披毛者风格迥异的介壳种宫殿，也触及了瓦罗瑞亚智慧生物共同的【美】之概念。

见证者。这正是介壳种们最缺失的，因为他们之间受到虫群的集群意识影响，非常需要“他者”作为视角和观念的补充。

深处传来了震动，震动变为可听闻的音调，渐渐形成一个没什么特色的男性声音。

“......喂？喂？能听到吗？......犬科和猫科的听觉是在这个区间没错吧......好的，嗯嗯。”

“贵客莅临蜂之宫，身为公爵，却因为行动不便，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慕斯·圣杯。猩红联邦的七位大公爵之一，尘世最尊贵的第五能级之一，语气听着却非常温和宽厚。

背甲打磨地适合站或坐的几个甲虫往这边爬来。

“呃，我们还是用走的吧。以示尊重。”辛德哈特蹲下身，对着几位介壳种说道。

奴隶们面面相觑，在飞蛾兄长点头后，向进坑道的岔路。

复行数百米，豁然开朗。可供食用的最高规格蜂王浆粘稠到近乎凝固，填满了这个房间内墙壁上的所有多边形凹槽。富集的灵性被地面的仪式基盘汇聚在此地，将蜂蜜本身圣化为相当优质的超凡材料，散发的光芒足以充当光源。

金黄色、琥珀色流转的大厅正前方，便是慕斯公爵宝座的所在。

这位大腹便便的介壳种把自己窝在宝座上，面相是那种非常和蔼的胖老头，穿金带银的程度比那个土豪流战士pL更深，手指关节都要被镶嵌有巨大宝石的戒指遮住了。下半张脸是给人以“圆润”感的口器，博德怀疑他就算啃人也不会很痛。这位公爵还非常拟人亲民（针对披毛者）地，在口器上方贴了假胡须。

有些歪斜的冠冕盖住了他的复眼，也可能是故意的？总之，所有会让其它兽人感到不适的昆虫特征都被修饰或者遮住了。乍一看，他就是个很豪横的胖老头。

小蜜蜂绕着慕斯公爵的脑袋转圈，想帮他扶正头冠，但是公爵有几分刻意地乱动脑袋，让这些侍从和子嗣非常难办。

“公爵大人，这是悬崖上采集到的墨玉蜜......”

“yue~”

胖老头夸张地用权杖顶部的大珍珠轻轻顶开了捧着蜜的奴隶。“真的没有更加清淡的蜂蜜了吗？”

“......据说这种蜂蜜口感微苦，或许您可以试试看？”

“算了，”胖老头摇摇头，头冠更加歪斜，“给我来点原味的蜂王浆吧。五花八门的蜜都吃过了，原味的吃起来反而清淡。”

于是那位奴隶就地取材，用大镊子取了一块墙壁上的半凝固蜜浆。

只是看到博德三人，慕斯公爵就眼前一亮（所有复眼都亮了）：“好俊的后生！赏！”

于是他们就人手拿到了一大瓶刚才被公爵嫌弃的墨玉蜜。

辛德哈特在博德脑子里嘀咕：“别嫌弃，这玩意儿贤者之石都买不到哦。”

“这么强？！”

罗曼悄悄掂了掂重量，补充道：“对于第五能级，贤者之石不过是更贵重的货币罢了。墨玉蜜，根据凛冬堡的记载，我们手里是全瓦罗瑞亚四年的产量，有价无市。”

辛德哈特：“但你没吃过吧？我吃过哦。”

罗曼：“......和我炫富？有必要吗？......（越想越气）狗日的焰心。”

博德：“没错！”

“......”

如此厚礼，无以为报，博德只能以身......把藏在衣服夹缝里的斐柯拿来抵押了！

但是慕斯公爵并没有提出什么要求，或者讨论什么交易。

“玩的开心！”他说。似乎派出亲卫接人过来，纯粹只是希望看一眼。

就这么一会儿，慕斯就显露出疲态，侍从和奴隶便恭敬地请来客移步另一个厅堂。博德他们临走时，慕斯似乎是随口说道：“多看看我们的介壳种之国，多写点宣传我们的册子哦~哈哈哈......”

罗曼脚步一顿，随后便跟着侍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