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破防

许执麓自然不是轻易就入了他的局那么简单，而是她撑了三年，又演了三天之后……也到了极限，她好似杀敌一千自伤八百，身心俱疲！

他如满弓即将崩断，她又何尝不是呢？

他一回宫，她已经无法再如初，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为了不让自己的异常暴露出来，她宁愿让自己在安神香里陷入沉睡……到今晚没了安神香她连入睡都不能。

所以祁郢一出现，她根本无法抵御，仅剩的一点力量都在逸散，也被他洞悉，一举击溃。

祁郢提及许绾雉的‘假死’歪打正着，正中她内心深处的疑惑，也真正而彻底的瓦解了她全部的防线！

那道编织着‘许绾雉’三个字的心结也终于松开。

那堆积着无数的‘恨’的报复和违逆本性的一幕幕掠影如泡沫般碎了。

许执麓第一次怀疑阿姐是遗书出现的时机，太巧太及时，第二次怀疑是严风，这个人分明是苏家推进宫里来的，到头来却选择了忠心于阿姐，爱屋及乌的效忠于自己，至今都毫无破绽，第三次是她如何也寻找不出‘念三’……这世上最了解和知她就是阿姐！

可亲眼看着死去的人真的会重回人间吗？

没有答案，她这么多年都寻不着答案……她已经为阿姐的局画上了结局，却空等了三年。

她不能再等，也不想等了。

“若阿姐真的还在，那一定和一个人脱不了干系。”

“谁？”祁郢问。

许执麓缓缓道，“安乐大长公主。”

能在皇宫里偷天换日的换走棺木里的人绝非易事，安乐大长公主有出入宫中的运冰渠道，还有冰务司刘管事的暗渠通道……

祁郢偏头看她，“竟是她？”

这倒是真的挺让他意外的。

到这时候他才真的相信许执麓是真信了！也后知后觉她早在自己布置假死局之前就有所怀疑，这不由让他再次想起一些关于许绾雉后事的违和之处。

譬如当初许执麓的晕厥，数日不曾醒来，等丧事办完了才恢复了神志，当真是因为过度伤心所致？

显然这一点许执麓也早想到了，所以她将樱草和萱草都调离了身边，并非是不信任她们二人，而是为了断绝她们被利用的机会。

但纵使如此，许执麓盯了安乐大长公主三年毫无收获，她需要他来破局，驱散这团迷雾，她问，“你能找到阿姐吗？”

“能。”祁郢伸手抚了抚她脸颊，然后下颚放在她肩上，“鹿儿，或许是很快，也或许是很久，我们一定会找到的。”

“好。”她只是简单说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砸在了他身上，心头，无法形容的悸动让他不能自持，只能把眼睛埋在她脖颈处，而与她相贴的身体的变化自然是瞒不住。

一辈子很长，也很短，也不需要只看结果，只求过程无愧于心。

常言道情与志人生最难完全。

得其一者已经是胜者，何求两全？

“子乙……”许执麓喃喃唤他。

“嗯。”

极简单的一声呼唤与应答，却花了太久太长的时间完成。

无需再说什么，他懂，她也知他懂。

祁郢过了好久，才重新抬头看她，然后就在她眼里看到了藏得极深的眷念，细细密密的情愫缠绕在彼此的心头，难以言喻的欢喜涌动着，他忍不住想一切都是值得的，过往的伤与痛也会是白首时的回忆……

他笑，许执麓也看着他笑。

两人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没有移开目光。

时间在流逝，当他们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时间又停在这一瞬，这一夜，这一生！

祁郢脸上的激动和笑意似当年他赢了马球时一样，合不拢嘴，少年的喜悦那么真，那么炙热，而如今他脸上的笑容依然，许执麓愣住，也终于知晓，那时候她就意识到结果。

原是那么早。

心酸到无法克制，满溢的酸气会自己从眼眶里冒出来，她为了心中的执念，委屈了真正的自己这么久，这么多年……几乎是她眼泪凝聚的一瞬间，他就吻住了她的眼睛。

“鹿儿——”

“都是我的错，委屈了你。”祁郢一点点抚慰她，亲了许久。

这个时候的许执麓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更香，更软，更美，眼尾和脖颈都是红色，特别的勾人。

祁郢眸光深沉，看着她扁着嘴露出软弱的样子，喉结不自觉的滑了滑，心疼极了，也渴望的不可思议，那种蚀咬骨髓一样的麻痒一瞬就堆砌起来，像饥饿。

他真的饿了。

好想一口就把她吃完，但理智的壳子套着他的饿性，他一点点拢紧她，在开动之前，享受着这久违的那种眩晕般的爽意……

“你——”许执麓吸了吸鼻子，完全不会知道温柔的拥抱着自己的人在想什么，只是有股不太好的预感，她一贯对危机敏锐的很，但此时此刻，她还是迟疑的将疑问压下去了。

可男人会主动问，“我想吃掉你————”

许执麓怀疑自己耳朵失聪，她听不得那样的话，而没等她低下头去，祁郢已经哑着声音压了下来，五脏六腑像是着了火，全身的血液都往不该去的地方去，他也说不出话了，连气息都如烧开的水气灼热无比。

空气中弥漫的摄人心魄的熟悉的麝香……许执麓目眩魂摇，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试图让自己的心口不再过度悸动，太久了，他明明还只是轻微的碰触就让她战栗不停，唇舌相触的瞬间，整个人更是不由自主的燥热难安。

……纵然是已经用了最大的克制力但还是很快失控了，祁郢单手卡住她的后颈，通过仰头的姿势，让亲吻更深入，她就开始全身发抖，眼里也蓄满了眼泪。

猎人是最知道猎物的弱点的，手脚挣动牵连着相贴之处，为了成功捕获，还会故意给猎物喘息之机，等真正绞杀时又快又狠又准。